第二辑 对话访谈
怀神圣心,做平凡人
--访唐崇怀牧师
[笔者按]:唐崇怀(Joseph Tong,1942- )牧师是近来声誉鹊起的华人神学家,但他四处奔波讲学的身影又不限于华人界。他宽阔的胸襟、广阔的视野、对教牧神学的远见卓识和对第三世界国家教会的殷切关注都愈来愈显示出其深远价值。如果说他哥哥唐崇荣牧师是一位神学家型的布道家,那么他就是一位学者型的教牧。他是一位博大精深的学者,是美国加尔文大学及神学院和南加州大学的哲学士、道学士、神学硕士和主修教育心理的哲学博士;他又实在是一位对教会、对神的国度有强烈牵挂的教牧。他是一位传奇性的文艺复兴人和宇宙公民,又是一位平凡普通而又极为随和的牧师。圣经中没有记载约瑟的失败,而这位当代的'约瑟'有没有过失败呢?下边是记者最近(2001年7月18日)采访唐崇怀牧师的记录,让我们共同看看这位'约瑟'的失败经历。
问:唐老师您好!虽然您从小受您虔诚母亲的影响,但我们知道没有人天生是基督徒。您从小对您母亲和她所信奉的基督教有没有过什么误解?
答:不理解是有的,误解倒没有。你们知道我的爸爸很早就离开世界,从小我们寡母孤儿很难生存,好在妈妈信靠主,虽然信仰基础不是很正确。当时厦门有特别的风气,时兴晨更祷告。每天清晨五点半,妈妈就叫起我们几个弟兄上山祷告。一条狗走在前边,妈妈和我们弟兄几个跟在后边。一直祷告到六点半、七点左右才下山。晚上也有定时的祷告,那时妈妈就用白话读一章圣经。还有教会的祷告会与主日学,我也跟着装装样子。
那时候我们没有人依靠,只能依靠上帝。妈妈常常有异象和异梦,甚至听见声音等神迹奇事(但当我们到了南洋,妈妈能够读圣经后,就没有了)。当时生活很艰难,风气很坏,常有强盗出没。但是妈妈靠着主还一个人带东西去乡下做生意。妈妈常做梦梦见上帝'显灵',梦见鬼被赶走,我们从小就知道上帝很'灵',上帝会开路,好在上帝保守才不至走差。
问:那后来,您全家怎么会想起下南洋呢?
答:妈妈当时在教会里很热心,总是尽力去探访,尽力帮助穷人。有一次,妈妈去给一位荷兰华侨传福音。他听到我妈妈说荷兰话,吓一大跳。他是在领事馆工作的人,对政治形势很了解,就劝妈妈赶快走,到印尼去。当时我们的证件都被妈妈烧掉了,只剩下一张纸还没被烧掉。结果这张纸竟是有荷兰女王印章的证书,凭这张纸,我们顺利离开了厦门。当时1949年,我才八岁,上边有六个哥哥。
在那样战乱的年代里,我们就知道主会开路,为主作工不会落空。
问:离开大陆到印尼后,您个人灵命是如何成长的?您有悔改重生的记忆么?
答:离开厦门到印尼,生活更是可怜,更加祷告靠主,我对教会天生有好感,没有反感。妈妈有很伟大的心志,家里不管怎样苦,都要供孩子上学。那时候我每到学期末就会哭一次,因为不知道下一学期还能不能交上学费好继续上学。还好,一直就这样上下来了。当时在印尼的华侨学校上学,学校有点左倾,我也曾对去教会有点害羞过。不过,当时教会教导得很好,我不像其他的学生,没有受外界思潮多大的影响。
至于我蒙恩的时间,也许像彼得,不像保罗。当时,一直到高中,我个子还是非常矮小,比哥哥门矮一个头,就是长不高,人家叫我'小猴子'。我睡觉时就用胶车轮胎拉脚,听说游泳长个,我就拼命游泳。但还是长不高,因为我喉咙里有一粒东西,家里穷,不能动手术,动手术的钱对我们来说是天文数字。有一天,我忍不住把那一粒东西用手给压下去了,结果脖子一下子肿起来,有树墩那么粗,把我给吓坏了,于是拼命祷告,结果肿消了!肿消之后,我一年长高了一尺多。
感恩之余,我就很热心参加教会的活动,当时很受一位个子小小的牧师的影响。有一次,我参加青少年进修会,听的什么都忘了,但讲员讲到约翰福音八章十二节──'耶稣又对众人说:'我是世界的光。跟从我的就不在黑暗里走,必要得着生命的光'',却深深地打动了我:忽然间感受到自己就在黑暗中,应该悔改可得着生命的光!进修会回来后,我整个人全变了。本来我已经教主日学了,但打架常打得一塌胡涂,回来后再不打架了,什么事都照规矩行。大家都很吃惊。我变成了新造的人。所以,今天我还很重视青少年进修会。进修会很重要。
问:您16岁就奉献,17岁就念神学。听说这一阶段您开始事奉常常规定祷告要两个小时以上,不讲完道不吃饭,讲一个小时的道,您要祷告两个小时等等,您能说一下当时的情景么?
答:我16岁奉献,热心主日学工作,也火热地传福音、发单张,常在路边大喊大叫,见到谁就给谁传,见到三轮车夫就给三轮车夫传。
我17岁高中毕业,当时,招募优秀华侨学生回大陆。我们班有几个被选上了,我就是其中的一个。大家为我高兴。当我走向校长室去报到时,突然圣经的话来到我脑海中──'撒母耳对以色列全家说:……要专心归向耶和华,单单地事奉他'(撒上7:2)!我赶快回家跪下认罪祷告。结果,我们1959年高中毕业的那一批,只有我和另一个穷的买不起船票的同学没有回大陆。
17岁念神学,我是班里年纪最小的学生,我很珍惜这一机会。当时拼命背圣经,对圣经很熟;每天祷告至少两个小时,常常大声祷告,很火热。很喜欢读书,但没有书可读,图书馆不到一千本书,我都读过。拼命追求,就很骄傲,自以为追求了就比别人好。别人也都看好我,称我是'百科全书'、'行动圣经'。当时我的成绩更是空前,常常是100、99这样的分数,每次考试98分以下我就悔改,认定自己不够忠心。于是也就有了你说的那种情况。
问:您当时那种祷告灵修观是受谁的影响?
答:受我妈妈的影响,我妈妈受敬虔派的影响。当然,当时的传道人普遍有这种想法,当时的风气也是如此。
问:您后来是怎么转变的呢?当时您玛琅圣道学院毕业后是留在学校的,怎么又对教牧有了这么大的负担呢?
答:后来随着灵命的成熟,对敬虔的看法也从注重外在到注重内在,从对仪式的注重到对神的道的回应的注重,自然而然也就转变过来了。
神学院毕业之后,我留校当助教。半年之后,当时的一个区会需要传道人,学校同意把我'借'给他们。我们神学院的学生十之六七是出自那个区会,但培养了学生却属于神学院。学校把我'借'给区会,没想到我一去就做得很积极很投入,把区会给整顿起来。当地区会三十年没人管,我二十一二岁,用了一年时间管理,整个区会就活了,第二年就把区会搞得井井有条。有一次我带领一个大的布道会,没想到在五天之内就有很大的影响。就这样,区会就把我硬要了去,神学院把我全部'给'了区会。
在区会工作,有一位70多岁的长老很爱护我,在他手下我学到许多功课,才发现讲道不重要,重要的是生命。这时候,我也意识到区会送去学神学的学生应该回到区会,否则区会就永远没有人。就这样,我和母校就意见相左。我们区会就决定自己开办神学院,于是开了真道圣经学院,我作教务主任。那时,我对牧会有负担,对归正神学路线也开始注意了。记得一个在印尼的美国孤儿院机构从美国收到一大批英文书,他们送给了我们学校,其中贺芝父子的书给我很大帮助。当时,家兄崇平在美国念书,寄给我一本伯克富的《基督教神学概论》,也刺激我对系统神学的兴趣。以前我在玛琅念书时,就特别喜欢一位爱尔兰老师教的系统神学,其实他教系统神学就是让背圣经,不过他教了一年就走了。当时我对神学就感兴趣,常常与人辩论,串珠串得很厉害。后来黄彼得教'基督论',我认定基督的人性不是做人时才附加在神性上的,人性本来就有;结果,他在教委会上提出我的观点,定我为异端,我当时很不满,年轻气盛不服气,就为了证明我不是异端开始找神学书来读。后来越读越有兴趣,也越来越清楚神呼召我在系统神学上下功夫。再后来,碰到于力工的哥哥于中一,他讲话很有哲理性,也引发了我对哲学的兴趣。
有一次,我与一位英国人司悌得一同主讲一个夏令会,他无意中说:你们印尼没有一个华人念神学的!我当然不服气,认为自己就是念神学的,他就说我:你根本是念圣经而已。那天晚上,我一直在思想这几句话,在神面前好好祷告说:主啊,给我机会念神学,我一定好好念!后来我准备德文,想去德国念神学,但计志文牧师的几句话使我打消了这个念头。他说:你去,我们支持你去,你以后就是我们的人。后来,我和他讲起,他很后悔讲这样的话。
问:计老牧师肯定也奇怪你们唐家为什么不作中国布道会的人吧。后来,1971年您就负笄赴美,在这之前,您自己早就有的自卑心理是如何克服的呢?
答:我从小没有父亲,家里又穷,自小没有书读,自卑当然肯定是有的。况且,在印尼根本就看不起中国人,中国人的孩子不可以念大学,能高中毕业就不错了。当时我去念神学院时,还记得'皮'包是我自己做的。在这种境况下,'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们也很自豪。年轻时的穷困是一笔宝贵的财富,我们弟兄几个从来没有因为穷困埋怨过上帝。
我出来事奉时年纪很轻,自己很是谨慎,开会时不多说话,怕人家看我年轻。当然那时开会时我就学会观察,学会评判,也逐渐发现许多年纪大的人的胡涂现象。
有一次,全印尼基督教界开会,选我当三个主席中的一个,我是其中唯一的一个中国人,我知道他们敬重我,知道我会管理。这给我很大的鼓励。
那时我对教政很有负担,也有恩赐来处理,使神的子民能凡事规规矩矩而行。这方面我有自己的权威,连资深教牧开会时不按规矩我也会赶他出会场。那个时候在区会不知天高地厚,研究二十几个章程就为自己的区会写出新的章程,开会时胸有成竹,什么问题都回答得头头是道。这样,就慢慢培养了自信心。
我觉得在教会中,要由教会来确认你的恩赐,来扶持一个人的信心。神不会造没有用的人。
问:您自己年轻时的骄傲有没有给教会带来亏损呢?
答:表面看来没有,这是神的怜悯。我的骄傲更多是在心里。当大家都看出一个人骄傲,这个人就狂了。人一有自信就容易骄傲,一骄傲就容易狂妄,一狂妄马上就会掉下来,而神自己的荣耀是决不会受亏损的!
我离开印尼前,一直很小心很小心。现在想来,我之所以能这样谨慎,是因为神一直怜悯我,我学习到要一直以教会为重,为了教会,自己的个性应该放下。
今天我也一直强调,年轻人在教会里要谦卑,谦卑,再谦卑,不可以随便就离开自己的教会。没有教会的同意决不可以辞职,除非教会开除你!这样就会有档案留下来,让教会也可以吸取教训。而对年轻人,神一定会开出路的!
问:您读书至少读了一万本,连中国古代智慧文学您都有研究与涉猎。在您不断读书中,有没有受书的误导?
答:没有,这是主的怜悯。我一直主张读书一定要博,而博的前提是要有扎实的圣经根基,并有自己的神学系统,自然就能入能出,出入自如,作一个宇宙人。
问:您真的像圣经中的约瑟一样,在各样的景况下都能发挥您的恩赐。难道就没有失败过么?
答:在我1971年去美国之前,有一位在我们区会神学院教书的美国人,是一位牧师,他听说我要到美国念书了,就找到我说:唐牧师,听说你要到美国读书,我们夫妇一直为你代祷。我说:谢谢你。他说:先别忙着感谢,我们为你祷告求神让你到美国后能跌倒!这两年来在你手下,我们发现你真像约瑟:大事小事,甚至连水电这类事,似乎没有一件事你不会做、不能做的!每件事你都办得清清楚楚,干净利落;所以,我们祷告让你到美国去跌倒失败!
这真是岂有此理,他这样告诉我我自然加倍小心。到美国之后才发现,教会靠一个人是不行的,我平时在区会一个人干五六个人的工作,太能干了,以至于我到美国去,很多人认为区会的孩子们失去了一个学习的榜样呢。
到美国加尔文大学念书,很苦,也很快乐。我才不希罕他们提供给我的助学金,平时就在外边铁厂赤身抬铁,在零下16度的天气中一干就是6个小时。加尔文大学是很怪的学校,很看不起外国人,当然其教育理念很了不起,培养的学生样样都能干,连扫地都是一流的!我一开始进去,93分才拿了一个丙!于是我们积蓄了一点钱,我就把工作辞掉,专心学习,结果很快成绩全班最好。后来我觉得学的东西太简单了,想休学,学校不同意;于是我提出我想选什么就选什么,他们对外国学生没有这样的先例。我提出任由他们考核,结果先后几个教授考了我几天,全部通过!于是他们就给我机会,我用了两年半修了三个学位:神学士、哲学士和神学硕士。当然,我在学习上从不偷懒,要求读的参考书全读,写的作业总是提前认真完成。读到第二年,学校说给我奖学金,我不希罕不要,他们说这是奖学金不是助学金,我才收下这笔钱。
问:您没有失败过么?您念完了书为何没想到回印尼呢?
答:当时还没有跌倒,不过你听我讲。念完书后,我给区会写回信去说我把书念完了,没想到区会给我回信说:上帝给你开出路。我就知道我回不去了,回去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于是我就准备念博士,我当时想当心理医生,但没有合适的科目来念,于是就选了教育心理学,主修心理社交、人格心理学,副修方法论、统计学和辅导学。结果选这样的科目要读很多似乎无谓的东西,连大学管理都要读,我就全读了,后来才发现我读的东西非常有利于以后办学校和管理学校!
念完博士,我37岁,年纪不轻了,找工作,高不成低不就,失业!
问:那时您结婚了么?
答:我65年就结婚了。两个人一块到美国,苦得要死,也快乐得要死。
找不到工作,我就准备去做地产。先静待三个月,学习用统计学推测市场的趋向。结果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第一次,用了一周时间,马上就赚了几万块!我想赚个20万,就去做自由传道,以后也不用看人的脸色。谁知,不到六个月就赚了20万。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想停已经停不下来了。这个我算是真懂了。一停就扣这税那税,只剩下五六万而已,于是就继续做下去。后来跟几个人合作,成立了'三和实业置产',有六十几位下属,我从来不管帐,我管赚钱大家分。结果,'一招不慎,满盘皆输',一步错误,整个塌了下来。
大约合作了六年之后,有一次,一位合伙人要分股,我好人作惯了,不愿得罪人,于是就分,那一位合伙人拿钱走了。我这才开始?算,发现公司有问题。其实那个时候市场早就变了。就这样拖了一年,剩下的那位要宣告破产,我不同意,他让我签一个字给他,他不要钱不要产业,但也不负任何责任。我就签了。这个字签下去,我查了一下帐:公司负债70万美金!什么叫失败,这就叫失败!
一出了问题,很多基督徒就认为上帝在惩罚我;我做得很大时没人讲,一出了事就来这样说。我发现很多基督徒很坏。连近亲也不理解我,也说我。但我自己知道得很清楚:我会回来的,等到我都搞清楚了,我就会回来!就像鲑鱼总会回到故乡产卵一样。
问:真是没想到您有这么惊心动魄的经历。后来听说您搞建筑?
答:以后大约六年半,几乎像卖身,先做建筑公司,后来又做地产规划。但几年也就还上债,把一切搞清除了,我就回到国际神学院教系统神学。当时的国际神学院连注册的资格都没有。我去写了一个组织分析和五年计划的策略报告,结果院长请我去当院长或董事长。我就作神学院的教授,自己提出当拓展副院长。我一进去,就把两万块放进去,刺激了教会姊妹和长执也各拿出两万块,神学院就动了起来。我在神学院有十年薪水是一年1块。后来我也知道,神的工作不是靠钱做起来的。现在我把钱看得很轻;我住过1200美金一晚的宾馆,也在猪槽边睡过,真的不在乎。
问:您的这次失败有没有神的美意?
答:当然有神的美意。这次失败使我对神的恩典体会得很深。在经历这些之后,才更深体验、明白了什么叫'道成肉身'的'肉身',什么叫'试探',什么叫'压力'。这一切成为一种经历之后,就不再是一种空谈。
一个人对真理的认识,不单单通过圣经,虽然圣经的熟这是先决条件;我们要对神的普遍恩典多多认识,因为神的普遍恩典隐藏着好多人生智慧。
问:您现在的神学思路和讲义讲章有没有受您企业管理的影响?
答:不能这么说。这种对神的普遍恩典的重视本来就是从归正神学来的;加尔文大学就希望培养的学生什么都能做,什么都做得一流!他们的学生出来决不是什么都不能作于是就作牧师,他们医生、教师等等都能作,结果却作最伟大美好的牧师工作。
我一直强调人应该先博后专,这样人就?比较谦虚一点。我要求我的学生作文艺复兴人,作世界公民,作宇宙人。中国大陆的大学受苏联影响,学科设置太专太窄,而日本更糟糕,专门培养螺丝钉、螺丝帽,可惜。
问:唐老师,您把解经分为释经、解经和讲经三个层面,看您自己的释经直捷而又新鲜,解经犀利而又适切,讲经活泼而又有趣,能否请您谈谈您自己有没有误解误释的经历?
答:我很少有这方面的经历,可能因为我跟一般神学家的思路不同吧。我认为解经必须:1、对圣经要很熟很熟;2、一定要有准确的神学系统,使圣经在系统里成为我们的导向;3、要通哲学,通过哲学给你一个广阔的思想空间和思想方法;4、懂心理学,可以俯就人,跟人随和,懂得人家在讲什么,也让人家懂得你在讲什么。
感谢神,我自己在这几个方面都比较熟。我跟你说,我在圣经学院的老师说好很好,说坏很坏。他们考试常常是莫名其妙,有时随便拿几个字问你在圣经几章几节。我就拼命背圣经,所以圣经基础很好。我的神学系统比较开阔;我念解析哲学(你们叫分析哲学),又受经院哲学(或士林哲学)的影响,所以一拿到题目就知道怎么分析;至于心理学,更是我的特长,曾经有很多年,我任美国洛杉矶县政府卫生局精神卫生处的心理治疗师,对人的心理很了解。
我个人看的圣经注释书不是很多,只是读过马太·亨利的一套解经书。我觉得有了上边所说的基础,一个人应该能解经。买一部解经书,深入读,也就够了。现在许多解经书是闭门造车,华人界更多的灵意解经更是如此,不愿多看。我的《作无愧的工人》,你可以去看怎么讲经的。不过,这本书只是讲座式、事工型的,要注意。
问:我看《作无愧的工人》,觉得有你很多个人体会、经验和故事在里边,很生动活泼。
答:这样生动可以起到教牧的作用,但生动不应成为解经的原则。
问:您对历史文法解经法怎么看?
答:除非真正对历史文化背景能活用,否则会被卡死。一个人到英国念博士,回来第一篇讲道,说耶稣进耶路撒冷骑的驴在原文中是'大狗',令人啼笑皆非。目前有些人的解经就有一点钻牛角尖。
问:您自己在解释路加福音15章,认为从背景看文士和法利赛人没有能承担属灵长子的责任,而主耶稣却承担了。
答:从全本圣经总原则去看,抓住文脉要点一般不会出问题的;而且圣经的信息万古长新,永远新鲜活泼。
问:唐老师,很多人觉得您很传奇,您自己觉得呢?
答:我是一个平凡的人,我也一直呼吁要做平凡的人。我这个人脾气很大,过去也特别痛恨富人,因为小时候我们的富亲戚天天到我家要买我。现在老了,平和一些了。真感谢主我能老,好让你们这些年轻人起来。
问:非常谢谢唐老师的一席话,让我们茅塞顿开、受益匪浅!您四处奔波,真是辛苦了!也盼望您多保重身体,不靠拼命靠长命,为主多做工。
答:谢谢你们,有机会欢迎到国际神学院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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