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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慈運理和瑞士的改教運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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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德語區瑞士的改教運動領袖慈運理已作完了他的工作。瑞士的政製是民主聯邦製,有一個簡單而有效的代議政府。瑞士的建國是當十三世紀后期,烏利(Uri)、施衛慈(Schwyz)、翁地瓦登(Unterwalden)諸郡組織聯邦抗拒奧國哈布斯堡王朝而起的。經過長期的英勇斗爭,到了一三八九年這小小的共和國才得到獨立。在這時期以前,另外有五郡加入聯邦;到一五一三年,再有五郡及一些附屬地區加入。每一郡的內政大體上是自治的。聯邦議會的主要任務在處理外交事件,其機構是由每郡的兩名民選代表及三附屬地區每區一名代表所組成的。 初期的瑞士是一個由自由農民所組成的小國。以后經過新郡的加入及城市生活的發展,都市人口逐漸增加。小市民的氣質是倔強及富有獨立性的,在這裡教會的權威比不上在多數別的國家那樣堅強。主教須聽命于貝散康(Besancon)及買音慈(Mainz)的大主教,他們的教區都在國外,沒有什么實際的權力。瑞士的主教們並不很得一般教士及人民的信服,而教士當中有許多是既怠慢又缺德的。在改教運動的以前及以后,教會的財產,好象在區利赫(Zurich)的,多半是在民政長官的控製下。宗教在一般人民的生活中似乎並不重要。 在瑞士,一般人對教廷的看法與其說是把它當作宗教的權威,勿寧說是把它當作世俗的諸侯。瑞士人在他們的獨立戰爭中養成了很好的軍人素質,在這方面聲譽極高,鄰國軍隊都希望僱佣瑞士青年,各郡當局往往為外國的經紀人所誘惑,在他們的轄區內代為招募僱佣兵。聯邦政府于一五○九年曾禁止這種買賣,但無多大效果。法國及教廷為當時爭取瑞士僱佣兵的競爭者。歷代教皇均由瑞士兵丁護衛,並僱佣他們代為打仗。這種佣兵製度所產生的道德墮落問題極為嚴重,年青人被迫加入外國軍隊而作毫無意義的爭戰,從戰地往往帶回來種種惡習,敗壞他們的社會。教會和教廷的關系非常松懈,容易割斷。 慈運理生于一四八四年正月一日(路德出生后的七星期),他的出生地是托根堡(Toggenburg)山谷中一個叫威得浩斯(Wildhaus)的小鄉村,父親是那裡的行政長官,叔父是一位神甫。這位叔父的名字叫慈運理巴多羅買(Bartholomew Zwingli),以教育年青的慈運理為己任。在威辛(Wesen),巴塞爾、百倫(Bern)等地學校中時,慈運理開始學習古典語文,且表現出在音樂方面的特長。以后他進維也納及巴塞爾大學。在巴塞爾大學獲得碩士學位之后充任神甫,並定居于革拉羅(Glarus)。在這時期,慈運理是一位聰明年青的人文主義者,他的思想頗受米染度喇的皮科(Pico della Mirandola of Florence)之新柏拉圖主義所影響,開始研究希臘文,愛好伊拉斯母(Erasmus)氏的作品。從巴塞爾的導師威吞巴赫他認識到贖罪券製度的錯誤,也認識了信之重要意義,並對聖經的研究發生極大興趣。在一五一三年及一五一五年,他離開了原來的工作,以隨軍神甫的資格訪問意大利,在僱佣兵當中工作。看見他的那些替教皇猶流二世(Pope Julius Ⅱ)爭戰的同胞弟兄們在諾瓦拉(Novara)及馬裡那奴(Marignano)地方慘遭屠殺的情形,他的高漲的愛國心促使他公開發言譴責這種等于奴隸買賣的佣兵製。以后他任愛因西得侖(Einsiedeln)的教牧(一五一六至一五一八年),在那裡,一尊童女的黑石像,和販賣贖罪券的參遜(Samson)的訪問,使他深刻地覺醒到中世紀宗教的許多迷信的成分。他終于把參遜送走了。 這時候慈運理用功研究伊拉斯母版的希臘文新約聖經,並手抄了一部保羅的書信(一五一七年)。在宣道方面他也有很好的聲譽。一五一八年十二月他受任為區利赫那大教會的主任宣道師,並在開始他的工作時,決心“從本源宣揚基督”。第二年的夏季,嚴重的疫症襲擊區利赫,加上他本人身體上的疾痛,使他有了更深刻的宗教經驗。從一五一九年到一五三一年他死的時候,他是瑞士宗教工作的領導者。 區利赫地方的人愿意揚棄他們的中世紀信仰及規例,正如慈運理的大膽自由的教訓一樣,是很可驚異的。他們贊同慈運理之反對滌罪論及拒絕向聖徒禱告,正如他們擁護他之主張什一捐獻必須出于自愿。在一五二二年一群社會名流聚在一起,以吃臘腸破壞大齋規矩。慈運理在替他們辯護的時候主張這是屬于良心自由的事。他曾規勸區利赫議會停止遣送僱佣兵;雖然有好幾千人非法地被征募了,但他們之無法完成教皇的目標使這種佣兵製頗受非難。 慈運理有時雖受修道士們的責難攻擊,但許多神甫都接受他的領導。在某次會議上他們擁護市長關于只有“上帝的純全之道”才可向人宣講的聲明。慈運理和他的同工對神甫結婚合法化問題亦極關注。一五二二年他與和他同樣非正式與女人同居(這是當時的普遍辦法)的其他十位有地位神甫,向康士坦思(Constance)主教請求準許正式結婚。主教無法作此允許,即使他愿意的話;當時主教的進款大部分取自那些非法和女人同居的神甫的罰款。一五二四年慈運理公開與一位已和他同居數年的寡婦麥恩哈得安娜(Anna Reinhard)結婚。 慈運理在一五二二年的講道中所提出的問題非常之多,第二年的開始在區利赫教區的公民及教士大會之前有了一場劇烈爭論。在他提交大會的六十七條議案中慈運理堅決主張尊重基督的權威並拒絕教皇的權威。他反對化質說(transubstantiation)、對聖徒的崇拜、齋禁、朝聖及一切基督所沒有命令遵行的事。他的主張遭受康士坦思主教的代表所反對;但卻在大多數教士贊同之下獲得大會的通過,由是為改革掃清了道路。一五二三年在三百五十位教士之前所提出的關于沿用神象一事的爭論,慈運理的主張亦獲通過,結果是在一年之內神象及樂器等物均從教堂移出。以方言代替拉丁語的崇拜早已部分地施行,到了一五二五年四月,彌撒祭被廢棄不用,聖餐禮的舉行則采用比較簡單的儀式。 區利赫的公開論爭指出瑞士改教運動藉以獲得勝利的道路。同樣在別的區域,改教工作的推行都經過在行政官吏之前辯論以后,才由他們決定。有一些學術界領袖把新的教義介紹到亞賓塞(Appenzel)、巴塞爾、百倫、沙夫哈申(Schaffhausen)、革拉羅、聖加爾(St.Gall)、以及國中其他地方,並獲得相當改進,而他們所持的見解實際上和慈運理的主張極相吻合。可是改教團體在聯邦議會的某一重要決議上失利,因此改教運動停留于郡的范圍內,未能成為全國性的運動。有五個郡反對改革,它們和傳統敵人──哈布斯堡的勢力結成同盟。一連貫的挑撥事件終于造成了內戰,在內戰中區利赫居民給擊敗了,而慈運理,他以隨軍牧師的資格參戰,受傷,于一五三一年十月十一日給敵人以石頭擊死。 一五二九年,慈運理因希望結合瑞士的革新派和路德派,曾和路德在馬爾堡(Marburg)會面。除了一議題之外,他們對各點均能同意,可是在聖餐的見解上他們不能同意。因此,在路德派和瑞士改革派之間,正如墨蘭頓所說的,聖餐問題成為他們沖突的根源。 |